行业评述
当前,第三类低成本工业应用的主要市场是风电,主要特点是低成本,当然,低成本碳纤维是整个市场欢迎的:包括第一类航空航天军工市场的无人机及eVTOL;如果性能达到T700级,能覆盖第二类高性能工业应用绝大部分市场。从市场统计及预测角度,风电就是“疯电”,前些年预测“疯长”,2023年反而断崖下跌,之后保守预测,2024与2025年有一飞冲天般疯长。从数量上,对整个全球需求数据举足轻重,预测“疯电”会变成“疯子”的。仅从2025年的全球风电的装机量及VESTAS的全系列叶片采用碳梁,估算的市场潜在容量为近50万吨碳纤维。中国碳纤维已经占到全球风电供应的62%,也是带动碳纤维出口的绝对主力。
发展到2025年,我们可以看出几个趋势:(1)这个分行业是诞生产能巨头的温床,从吉林化纤这些年迅速崛起及成为世界第一的事实,从单个风电厂家动辄万吨甚至数万吨的需求,足以诞生数家产能名列全球前茅的企业。(2)腈纶工业基础进入该分行业的必要条件:历史上,碳纤维行业曾经就腈纶与原丝技术高低争吵,我们也多次提出:强大的腈纶工业基础是碳纤维(起码是低成本)的雄厚基础与必需,首先会让国际巨头忌惮的中国碳纤维企业应该来自该市场。现实也证明了这个预判,对比腈纶工业基础的碳纤维成本控制能力,其他类型的企业很难望其项背;(3)如同腈纶工业,规模效应显著,这必须有新的扩产观,传统的扩产思路失效;(4)原丝能力是产业链的“牛鼻子”,我们曾经提出过:“成本无限靠近腈纶”与“原丝与腈纶融合发展”观点,很多同行认为是“天方夜谭”,腈纶加工费也就4,000元左右,原丝无论如何做不到!吉林化纤正在这个无限接近中持续努力:原料成本、聚合规模、溶剂回收及消耗成本、纺丝线单线产能、自主油剂等多个方面;(5)氧化碳化的单线产能与节能减排必须最高效与低成本;(6)产业链需要延伸,目前的碳梁工艺主要是拉挤板材,未来可能是其他工艺,碳纤维企业必须把所有链条放到一个屋檐下,形成高效生产与严格品质控制。
上述的趋势也可成为该分行业的准入标准,据此我们可以看看相关国际企业是否可能在此生存:卓尔泰克有不错的腈纶工业基础,然后装置是曾经的腈纶老旧装置,对比曾经的原丝装置,确实有巨大成本优势,但对于基于腈纶工业基础新建的原丝装备,就显得力不从心的;卓尔泰克曾经的碳化装置,是老旧与落后装置,对比国内单线3,000-4,000吨装置,无丝毫竞争优势;其母公司东丽是碳纤维行业的龙头,曾经也是腈纶巨头之一,技术能力强大,但我们不认为该公司在大丝束领域能力与经验有多强大;卓尔泰克的优势是碳纤维风电应用的开拓者,与风电巨头VESTAS携手,将碳纤维带入了风电行业,也有相当的碳板拉挤能力,地处欧美,有很好的本地供应优势,也不受地缘政治的影响。仅仅从碳纤维本身的竞争优势看,在风电碳纤维领域的持续发展,存在巨大挑战;然而,如果没有卓尔泰克的3.5万吨产能,东丽只有近3万吨产能,全球排名会持续下降,这对东丽是个非常痛苦的局面,所以,东丽从“规模为王”彻底转向“价值至上”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口号。德国西格里曾经也是风电碳纤维的重要玩家,但其致命弱点是无强大原丝支撑,主要依靠与三菱在日本合资原丝厂供应,这导致其碳纤维的成本居高不下,企业重新调整后,已经放弃了在葡萄牙自产原丝以及在美国生产大丝束碳纤维,已经告别了该分行业。帝人与三菱也有部分大丝束产能,从今年的战略调整看,放弃风电行业已经是定局。
台塑有28万吨丙烯腈产能,10万吨DMF湿法腈纶装置,有较长的碳纤维生产历史,也赶上了风电碳纤维增长的所有市场机会。2016年台塑关闭了仁武腈纶工厂,同期,我应邀去台湾复材会议做报告,对台塑的朋友讲:你们不要关闭腈纶装置,要充分继承优势去发展低成本原丝,否则碳纤维产业难以为继,把这块中华民族的宝贵资源给耽误了。由于碳纤维事业长期亏损,有见识的老人无权改变现状,年轻人对这个事业普遍缺乏兴趣。一旦国内产能能满足风电需求,台塑的碳纤维销售会断崖式下跌,生存会成为问题。
土耳其AKSA依然是国际腈纶巨头,刚开始做碳纤维时就快速崛起,成为中国市场的热销产品。然而,内部斗争与陶氏的加入后,碳纤维板块出现技术、生产、市场及管理等全面的混乱,基本处于一蹶不振的状态。2025年与陶氏分家,希望AKSA能重振辉煌,自从2012年与陶氏合作,已经过了14年,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重新再来会经历前所未有的挑战。
综上所述,以吉林化纤与上海石化为代表的低成本工业应用企业,正在或将成为这个分行业的国际龙头企业。前些年,风电叶片内卷,把三家龙头玻璃纤维企业的利润卷得断崖式下跌。2024年,玻纤行业曾经的国际龙头如美国欧文斯康宁、PPG,法国圣戈班等已经退出了大众玻纤市场。玻纤的发展历史大概率会在碳纤维行业重演。我们希望,各家企业在竞争的同时,更多地思考与探索“解卷”途径,更多地考虑对全球碳纤维工业文明奉献中国元素。
9.2.全球碳纤维发展的建议
9.2.1.中国跟随发展模式基本走到尽头,新的发展范式如何构建?
2025年11月24日,深圳大学,徐坚老师热心张罗了“7511会议”五十周年碳纤维国产化座谈会,邀请了以杜善义老师(会议主席) 、沈曾民老师、罗益锋老师、师宁老师(代表师昌绪)、成会明老师为代表的老中青科技专家,李书乡、杨永岗、宋德武、黄翔宇、曾伟为代表的企业家,通过现场与网络参会。大家纷纷发言,回忆从1960年代到2010年代,中国从事碳纤维研发的艰难岁月。其中一个重大事件:1975年11月13~24日,在国防科委的主持下,我国第一次全国碳纤维会在北京召开。碳纤维是我国战略武器不可少的新材料。按照“巴黎统筹条约”规定,碳纤维作为“战略物资”对我国严格“禁运” 。为了解决国防军工的碳纤维问题,由军委副秘书长、国防科工委主任张爱萍将军亲自主持下,召开了全国碳纤维会议,即“7511”会议,碳纤维正式列入国家攻关任务。1975年我国实际生产碳纤维约为50公斤。会议后,我协助徐坚老师整理会议记录,与前辈们核对发言文字稿,过程中感慨万千:没有前辈们艰苦条件下全身心做研发积累,就没有近二十年产业的迅猛发展,行业不应该忘记。
今天,中国成为全球碳纤维最大市场及最大产能国,吉林化纤成为全球产能最大企业,中复神鹰向市场推出T1200级百吨级工业量产产品,中国的碳纤维已经基本覆盖国际巨头的全产品谱系。这是对中国碳纤维历史的最好纪念,也是对曾经呕心沥血投身于碳纤维伟大事业的科技专家及企业家的最好告慰。从1960年代中国碳纤维开始研发算起,至今已经超过60年,到2005年前,主要解决是“从无到有”,2005年到今天,主要解决“从有到优”与“从优到全”的问题,这也基本得到了解决。这些均是跟随国际巨头,一路走来的,不光是碳纤维,还有复合材料、复材结构及应用,我们均是跟随国际巨头,我们需要对这些老师说声谢谢。
今天,无论是扩产,还是经营战略,如果依然按照之前的跟随战略,先干出来再说其他,有可能会把企业带入万劫不复的状态。在中国碳纤维发展历史上,已经有无数携巨资冲入行业而尸首不见的案例。碳纤维现有企业也曾经历过扩产后、产品堆积如山卖不出去的困境。不光中国企业,沉浸碳纤维行业几十年的“老江湖”-国际巨头们在新的竞争格局中,也头疼不已,也是他们碳纤维从业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大挑战。
从上面的国际巨头的战略调整的叙述中,我们依然可以学习的经验:(1)敢于否定自己数十年一直正确并有效的战略。比如东丽公司敢于否定之前的“规模为王”与“世界第一”的执念;帝人公司投资6亿美元扩展美国制造能力,相信也做过大量的可行性研究,然而市场变化了,果断把新开的工厂关停;德国西格里公司在2013年与宝马合作汽车碳纤维,当时是市场热捧的对象,宝马与大众的股东争抢入股,两国总理积极推动与中国的汽车轻量化的合作,效益不好就关停止血。(2)尊重行业竞争格局与市场的变化,及时做出战略调整;这些年,随着以中国为代表新兴国家碳纤维的崛起,势必对传统巨头的市场形成冲击,输血硬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斗气并非成熟市场经济的形态,企业核心价值之一就是盈利。行业还有空间,我就去拓展,获得更好效益;行业没有空间,就退出,做其他产业。中国的很多新入行者,如同当年义和团,专家几句忽悠就成为刀枪不入的护身符,奋不顾身地扎入行业。(3)客观地看待自己的优劣势,不狂妄自大,也不妄自菲薄。从技术、生产、市场、经营、人才、财力等多方面,与潜在对手做对比。如果有人告诉你有一招制胜策略,他就是骗子或井底之蛙。(4)拒绝“纤维裸拼”,卖解决方案,深耕高壁垒与高收益应用场景。这是国际巨头为解决当前困境提出的共同解决思路。去年,我们提出:每家碳纤维企业在提交纤维性能参数表时,要同时提交预浸单向层合板的拉压弯剪等数据。今年,我们建议:每款纤维的参数表,除了有单向层合板数据之外,还应该说明其最佳应用场景及典型数据,这其中,就会多了表面处理、浆料、树脂、层合板制作、复材结构工艺、应用要求等多方面的数据与经验,这是卖解决方案的基础。不光大部分航空航天军工是高壁垒与高收益的领域,不少应用市场都是,比如体育装备,制造很简单,但原始创新与品牌就是高壁垒与高收益环节。
中国新的发展范式如何构建?根据自身所处的分市场的特点及企业自身的优劣势,选择应用场景并深耕其中,再根据应用定制独特的纤维品种,提供复材结构的解决方案,应该是一个新发展范式思路。比如风电领域,其特点是严重依赖碳纤维成本与规模供应。下游除了拉挤板,就是用户的叶片制造,目前看,碳纤维企业很难进入叶片制造,这也不是高壁垒与高收益领域,所以,就需在风电专用碳纤维的生产规模与成本上下功夫。比如燃料电池的气态扩散层(GDL),无论是碳纸或碳布,如何在燃料电池中发挥更好性能,不与燃料电池企业合作深耕,碳纤维企业就很难进入市场,更不要说高收益了,从碳丝-碳纸-碳粉涂层-GDL-MEA(膜电极组件)-电池性能,整个过程都是高壁垒与高价值环节;再比如碳板鞋,仅仅看碳板本身,并不难,没有壁垒,但不同的运动鞋需要怎样的碳板?装上你设计的碳板就能立即提升运动成绩,这才是高壁垒与高价值的环节。
中复神鹰推出T1200级产品,无疑是行业的一大喜讯。但从另一个角度,这也基本终结了以往“通过推出新产品制造行业热点”的传统叙事方式。当然,如果哪家企业搞出大直径单丝或大丝束T800-T1200级碳纤维,那将是开天辟地的大好事。今后的叙事方式应该是:某企业打通某个高壁垒与高价值应用环节,提供专用纤维到复材结构的总体解决方案,协助应用方成功完成产品迭代,共同获取合理或高额利润。碳纤维的应用是广阔的,有大量的高壁垒与高价值的场景,再大的企业也只能在少数场景去深耕,如此之下,企业之间的“纤维裸拼”的场合将随之减少——你耕好你的稻田,我耕好我的小麦,他耕好他的果园。这正是我们期待的“百花齐放春满园”的行业文明生态,也是我们发展的新范式。
9.2.2.碳纤维行业价值链重构成为全球碳纤维高质量发展重要战略选择
上一章鼓励行业去深耕高壁垒与高价值应用场景,可能有人会说,对于某些应用,我们投入了大量精力去深耕,但最后,应用本身死掉或发展不如预期,我们的投入不能变现,岂不是打了水漂?1967年,英国著名的发动机公司罗罗(Rolls-Royce),提出为洛克希德公司L-1011型客机研发推力148 kN 的RB211-06型发动机。拟采用称为“海菲尔”的碳纤维复材风扇叶片,以大幅度减轻风扇重量,提高单位质量功率,当时全球领先的碳纤维公司考陶尔兹积极参与。然而,1969年秋的测试发现,碳纤维复材进气风扇叶片不能抵御“鸟撞击(bird strike)”。最终因为这款发动机研发失败,罗罗公司破产保护。当然碳纤维公司的所有投入也打了水漂。那么,如何规避这类风险?下面,我们用应用已经存在且不会死亡的体育装备,来探讨深耕高壁垒与高价值场景的升级版-碳纤维行业价值链重构。
我们以三菱化学公司为例:2025年全球碳纤维市场约54.4亿美元,树脂基(含碳基)复合材料约303亿美元,高尔夫球具市场约150亿美元,碳纤维杆身市场约25-30亿美元。全球碳杆身市场由日本、美国品牌主导,如日本的Fujikura(藤仓)、Mitsubishi(三菱)、日本Graphite Design,Nippon Shaft(日本制钢所),美国的True Temper(真调)、UST Mamiya等。这些品牌凭借技术优势和品牌影响力,占据市场主要份额。日本三菱公司是唯一实现从碳纤维到成品杆身全链条自研自产的品牌,技术壁垒显著。同时它也是全球最大的杆身代工品牌之一,几乎与所有主流高尔夫球具品牌都有深度合作。例如,Titleist的TSi/TSR系列、Taylormade的SIM/Stealth系列、Callaway的Paradym系列等,其多个高端型号的默认或升级杆身选项都包含三菱的Tensei Blue, Diamana TB 等型号。这部分“批量预装”的销量是巨大数字。三菱公司制作高尔夫杆身的历史与其碳纤维历史一样长,但真正进入高尔夫专业圈是2004年“Diamana”高尔夫杆身品牌推出,2013年并购了当时美国最大碳杆身制造商ALDILA公司。三菱公司碳纤维产能14,300吨,先进复合材料与成型板块年营收约16亿美元:其中碳纤维及复合材料业务年营收约6.5亿美元,其中PAN基碳纤维年营收估计约3亿美元;高尔夫杆身应属于成型业务,年营收估计约3-5亿美元。
通常,碳纤维成本在国际品牌的体育装备零售价格中不到5%,代工模式制造也仅仅获取了微薄的附加值,品牌商占据了大部分价值。碳纤维和航空发动机、芯片制造是类似复杂技术,涉及数千个工艺点,动辄投资数十上百亿,坚持数十年,却得到“营收难+利润薄+资本回报低”的结局,加之不断地内卷,企业很难看到合理盈利的前景,整个行业需要价值重塑,上述三菱高尔夫杆身故事,对整个行业是有益启迪。
行业价值链重塑,与产业链扩张有本质的区别:(1)产业链扩张仍停留在B-B业务,比如碳纤维企业从预浸料到体育装备制造,这并不困难,但本质上仍是产业链延伸,而非价值链重塑。需要追问的是:相比市场上现有的体育装备制造商,你能提供什么新价值?(2)价值链重塑的核心是B-C业务。当产品面对广大消费者时,如何研究市场与消费心理,如何定位与运营品牌?法国朋友告诉我:法国品牌香水的售价是成本的550-600倍。按B-B的性价比观点根本无从解释,但消费者就是趋之如骛。我曾遇到不少企业朋友,他们说自己也有品牌。但商标不等于品牌,二者的根本区别在于——面对同样的产品,消费者是否愿意支付更高的价格。(3)原始创新能力是品牌建设的支撑。原始创新是什么?肯尼亚的埃利奥德·基普乔格是第一个在2小时内完成马拉松(42公里)的运动员,根据耐克的研究:这名运动员穿着耐克ZoomX Vaporfly Next%跑鞋,其泡沫鞋底内嵌有一块弯曲的碳纤维板,能够提供更高的反应性,在步幅与能耗之间节省几毫秒。马拉松运动已有100多年历史,碳纤维也诞生了60年,耐克率先将二者有机结合并取得运动成绩提升,同时点燃了巨大的碳板跑鞋市场,这就是原始创新及其魅力!
深耕高壁垒与高价值应用场景属于上述“产业链扩展”的范式。对于当前的大多数碳纤维企业,是一个相对稳妥与正确的选择。这需要碳纤维企业加强复合材料及应用的研究,加强某应用领域现有产业链企业的深度合作研发,并持续加大科技投入。2025年《重点新材料研发及应用国家科技重大专项指南》也明确提出,鼓励产业链紧密合作,突破重大应用场景。在这一维度下,企业的研发工作主要依赖数据与经验积累,绝大多数创新也主要是围绕工程优化的革新。在残酷的竞争环境中,这类创新价值被竞争对手替代,也是可以预测的。相比之下,由C端业务、原始创新与品牌共同构成的更高壁垒,将推动行业价值链重构,成为产业链扩展的更高维度策略。当然,这也需要企业根据各自优劣势去客观做出战略安排。
品牌价值通常由时间与科技创新两个核心要素决定,科技含量越简单的产品,就需要更长时间去积淀。反之,科技含量高,就可在较短时间形成很高的品牌价值。根据Brand Finance发布的《2026年全球品牌价值500强榜单》,苹果公司以6076.4亿美元位居全球第一。对比大量的高精尖科技领域,体育装备的科技含量处于中间水平,是一个需要持续科技创新+长时间共同作用的行业。这有点像碳纤维行业“二十年磨一剑”的特点,及早布局是必要的。品牌建设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本?这也因产品不同而差异巨大,尤其取决于产品的受众。以射击运动员专用的皮服为例,印度品牌Capapie在2020东京奥运会和2024巴黎奥运会上,占据了全球步枪选手70%-90%的穿着份额,就连实力强劲的中国队也曾全员使用。这类专业品牌无需在大众媒体上投入昂贵广告,通过优异的奥运赛场表现,便能在射击圈层中迅速成为名牌。
今天,中国拥有世界产能最大的碳纤维产业,有各类碳纤维制品与复材工艺,也有最强大的体育装备代工制造能力。随着“体教融合”等重大改革的推进,中国在校的2.85亿学生就会成为体育装备消费强大的新势力。今天绝大多数先进复合材料体育装备均为国际品牌,国产品牌寥寥无几,且技术创新的水平严重不足。中国碳纤维企业大多为财力与平台雄厚的央国企,少数民营企业也主要是财力雄厚的上市公司,综合实力远超绝大多数专业领域国际品牌。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优势,没有理由不诞生一批国际品牌。如果中国碳纤维及复合材料企业提前在此布局,数年后完全有潜力引领全球碳纤维的高质量发展。








